陆明远赶紧甩锅:“是钱大海让我签的!他说签个字就行,细节他来整理。”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看过马德胜的记录?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你那天是酒驾?”
陆明远嘴巴张成一个空洞,彻底没声了。
江枫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出门。
回到一楼走廊尽头。
周叔的遗照还摆在原地,花圈的挽联已经打卷。
八卦镜藏在绿萝花盆后,镜面死死对着电梯门。
江枫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感受气脉走向。镜面反射的煞气路径,从电梯厅往左侧走廊延伸,经过三户人家的大门。
其中一户正对着绿萝花盆那面墙。
门牌号,101。
周叔住的就是这里。
煞气日夜冲刷家门口,对一个独居老人来说,最致命的影响就是睡眠。
长期失眠会导致血压波动,心脏负荷加重。
但失眠和心脏病突发致死之间,还有一个硬性环节。
江枫走出七栋,来到便利店。
何姐正在拆一箱牛奶,纸箱撕得哗哗作响。
“何姐,周叔以前在你这儿买药吗?”
何姐拆箱的手停在半空。
“买,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每个月十五号来一次,雷打不动。”
“最后一次买药是什么时候?”
何姐放下美工刀,走到柜台后面翻开她那本旧手账。
进货销售全靠手写,老派做法。
她指尖在一排排字迹上划过:“最后一次,八月二十三号。一盒降压药,一瓶救心丸。”
“周叔去世是几号?”
“十月七号。”
八月二十三到十月七号,四十五天。
一盒降压药的用量是三十天,速效救心丸按需服用,但一瓶顶多撑二十到二十五天。
这位老人,至少断药了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