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落地。
生祠里连咳嗽声都没了,只剩火把燃烧时木头爆裂的噼啪响。
三四百个人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在往回缩,整座生祠像被灌了铅。
火把的光在每一张脸上跳。
前排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三分。
她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脚尖往前挪了半寸,身边的婆婆一把攥住她手腕,年轻媳妇的脚缩回去了。
后排一个年轻汉子的脚往后挪了半步,鞋底在青砖上蹭出一声轻响。
没有人往前走一步。
十秒。
二十秒。
最短的那根香烧到了一半。
捏旱烟杆的老头,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的鞋跟撞上了身后一个中年人的脚尖。
中年人本能地让了让,让出来的空间又被后面的人填上。
他一退,身后的人跟着让,让出来的空当被更后面的人填上,一层一层往后传。
老头的脸绷着,嘴唇动了好几下。
"先生……"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舌头打了个绊。
"凡人的贱命哪配折给菩萨呢?这不是脏了......脏了菩萨的轮回嘛……"
这话一出口,后排有人迅速接上。
"是啊是啊,我们这种粗人的寿命,哪能跟薛善人的比……"
"万一折了反而害了薛善人怎么办……"
"薛善人是有大福报的人,不能用我们的浊气冲了善人的根基……"
声音从后排往前传,越传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