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到五个月的命,换全镇人的三年平安。先生觉得这笔账,算不算得过来?”
江枫没有立刻回话。
薛长慈走到空间侧壁,背对着江枫。
他的双手抓住自己外衫的领口,往两边一扯。
布料裂开外衫落下来,里面的中衣也被扯开。
薛长慈的后背完整地暴露出来。
江枫的眼皮跳了一下。
整片后背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溃烂从脊椎中线往两侧蔓延,烂到能看见肌肉纤维的层次。
黑紫色的血管在烂肉表面鼓起来,一条条蠕动着,从后腰一直爬到肩胛骨,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血管在跳动,和那些红线同频。
“反噬。”
薛长慈把外衫重新披上,动作很慢,每一下牵动后背的时候,他的肩膀会不可控地抖一下。
“移花接木局的反噬全部由施术者承受,我每多抽流民的寿元,这片烂肉就多扩一寸,三年了。”
他转过身。
那张温和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千刀万剐,日日夜夜,一刻不停。这就是薛某为两千四百一十一条命付出的代价。”
他的声音稳得不带一丝颤,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先生觉得我是善人,还是恶人?”
江枫沿着草席走了几步,走到空间靠墙的一排流民面前。
这排人的状态比入口处的更差,皮包骨到了极限。
有两个人的胸腔起伏已经肉眼不可辨了,红线在他们手腕上绷得极紧。
“你问我善恶,和你在正堂吃素斋时笑着问我'怎么个不对法'一样。”
江枫蹲下身,看着一个流民手腕上的红线。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