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差太厉害了。
三年大旱,十里八乡饿殍遍地,独独这一个镇子肥得流油?
江枫的目光扫过整条主街,落在街道尽头。
一座三进的生祠占了半条街的宽度。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根朱红漆柱,比镇上任何一户人家都气派。
生祠门前排着长队。
男女老少,手里捧着香烛果品,一个接一个地进去磕头。
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金漆大字。
薛公祠。
门口有个老妇人刚磕完头出来,满脸虔诚,嘴里念念有词:“薛善人保佑,薛善人保佑……”
江枫拦住她:“大娘,这薛善人是何方神圣?”
老妇人上下打量他的粗布长衫和腰间布袋。“外乡来的?”
“游方算命的,路过贵地讨口水喝。”
老妇人的表情立刻热络起来。
“算命的?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咱们慈安镇能有今天,全靠薛善人!”
她往生祠方向一指。
“三年大旱,周围十里八乡饿死了不知多少人。就咱们镇,一个没死!薛善人散尽家财买粮,又不知从哪弄来了神药,镇上的井水喝了百病不侵。”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六十七了,走路还利索着呢!”
江枫点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生祠门口那条长队。
队伍里的人表情都差不多。
虔诚,感恩,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活人给活人建生祠,还排队磕头。
这份恩情,重得不正常。
江枫没再多问,绕过人群,走到生祠侧面一棵老槐树下。
他蹲下来,从布袋里取出粗陶香炉,放在地面上。
又摸出三根线香,在槐树皮上蹭了蹭底端,露出香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