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发青,少年运被压。他进来之前全班前五,就因为暑假打了两周游戏,被送进来。现在文化课停了,期中考试没参加,期末也没参加。”
第三排一个拿着宣传册的男人手指收紧,册子边角被捏出褶皱。
江枫靠在后排墙边,看着贺清远在台上的表演。
教他面相术才两天,这小子已经学会很多。
游戏打到全服前十的人,手眼协调和信息处理速度本就是顶配。
团战指挥要在零点几秒内读清五个敌人的位置、技能CD、血量,然后给队友下指令。
换个赛道,这套本事叫“读人”。
贺清远现在做的事,和他在语音频道里喊“集火下路”没有本质区别。
只不过输出对象从血条变成了人心。
贺清远的手指移向旁边。
“李想。眉心发暗,长期受惊。他进来之前只是周末玩两小时,他妈妈说先预防一下。现在他晚上睡觉发抖,听见按键声就缩肩膀。”
第二排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站起来,嘴唇张了两下。
“想想?想想!”
学员区里,李想的肩膀缩了一下,头没抬。
前排几个家长开始扭头看自己的孩子。
杨信快步走上讲台,站到贺清远和话筒之间。
“各位家长,情绪干预期的学员会编造内容来博取关注,这是典型的……”
“杨院长。”贺清远退了半步,但声音没降,“你看看这些模范生。他们说话停顿一样,低头角度一样,连感谢父母的词都一模一样。这叫康复?”
他顿了一下,把江枫教他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这叫格式化。”
模范生方阵里,三个孩子的头同时垂下去了半寸。
江枫在心里给贺清远的临场表现打了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