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蜡封被里正收走。
那些被扣的婚契、嫁妆凭据、旧红封,一件件登记归还。
锦线巷的招牌,反倒比从前更亮。
陆婉贞抱着小木盒去了水边。
绣娘们跟着。
她没有烧嫁衣。
她点起一盏小灯,把灯推到水面。
“沈砚。”
“你没有负我。”
“我也不再负自己。”
小灯顺水往前走。
陆婉贞站到灯影远去,才转身。
锦线巷门口,新门帘已经挂起。
红绸裁自旧嫁衣,绣娘们在边角补了新线。
门帘下,阿梨换上新鞋。
旧鞋放在门槛里。
那截断红线还留在鞋底。
陆婉贞把喜帕放进阿梨怀里。
“锦线巷的线,是牵人的。”
“不是拴人的。”
阿梨哭着喊:“东家。”
陆婉贞帮她把包袱递给永丰镇来人。
“从今天起,你不是逃出绣坊。”
“你是从我这里,正正经经出门。”
院里绣娘让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