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里鸦雀无声。
江枫开口了。
“东家,红线本该牵人。”
陆婉贞的针尖扎在绣绷上没动。
“缝在门槛上,牵人的线就成了绊脚的线。”
阿梨的肩膀在抖,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忍着。
绣坊外面传来几个绣娘压低了嗓门的议论。
“他这话是说给东家听的吧……”
“嘘,小声点。”
江枫扫了一眼场面,知道再往下说就僵了。
“我在这条巷子里连根线都穿不上,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看得准。红线往哪边走,我比绣娘清楚。”
阿梨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蓝花头巾妇人在外面接了一句。
“那可不,你昨天连红绸都抱不稳。”
绣娘们的笑声把那口闷气散了大半。
陆婉贞放下了针,抬头看了江枫一眼。
这是她头一回正面看他。
她的眼睛比江枫预想的要亮,但亮得不稳,眼底发暗,有东西在往上翻。
“先生,我也有一个梦。”
江枫等着。
陆婉贞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没有拨。
“梦里有一顶花轿停在门外面,我坐在屋里,喜娘催我掀帘子出去上轿。”
“新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