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枫搬了张矮凳坐到聚信号大门外头。
旧布包打开,三枚铜钱放左手边,半张草纸铺右手边,笔横在当中。
矮凳紧贴铺面台阶最下沿,他背对着紧闭的铺门,脸朝街面。
不到一炷香工夫,石板路两头围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半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前天在铺面里起卦的算命先生,今天坐到门口摆摊了。
这消息跑得比渡鱼口的河水还快。
捕快从人堆里挤过来,额头上的汗还没擦干。
“你又来了?”
“测字。”
江枫拍了拍面前的草纸。
“一文钱一个字,只拆字,不审案。”
捕快嗓门压低了两分。
“这铺面还在封查,你坐在人家门口测字,成什么样子?”
“我坐的是公街,脚底下没踩到铺面半块砖。”
江枫往后靠了靠。
“四位东家要是愿意坐下来写个字,我帮着看一看。不愿意坐,那是人家的事,我绝不勉强。”
这话不高不低,可巷子两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底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四个股东要是不来,那是有鬼吧?”
“对啊,一个测字的说了不审案,你不坐怎么了?又不扒你的皮。”
“不敢来就是心虚嘛。”
风向不用江枫推,街上的人自己就把它吹了过去。
铺面里面隔着板壁,声音传得进去。
四个股东面对的局面很简单:来,坐下让满街百姓看着你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