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替他的心挡东西。”
院里连鸡都不叫了。
石小锤抬头看江枫。
“他受力太久,骨头先替心口让路。让久了,背会弯,气会低。将来他站在人前,也会习惯先把自己矮下去。”
“外力是什么?”
江枫看着他,嘴合着,一个字也不往外递。
石崇嵬的视线落到门后竹条上,又回到江枫身上。
“我觉得是搬石头搬的,寨里孩子都这样长大,没人少过这点疼。”
江枫看向那根竹条,没想到这人这么顽固。
“石头只压肩,不教人缩心口。”
石崇嵬的嗓音往下沉了半寸。
“先生,这话过了。”
江枫语气照旧。
“算命讲征兆。骨头长成这样,我只负责翻出来。”
石崇嵬起身。
“小锤,回屋。”
石小锤看着江枫。
“先生,我会弯吗?”
“你愿意一直躲,才会弯。”
石小锤的眼睛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
石崇嵬道:“进屋。”
孩子进了堂屋。
赵三妹站在灶房门边,视线一直盯着江枫的嘴。
“避心骨”三个字刚落地,她端碗的胳膊就僵在半道上。
她先看石小锤的背,又看向石崇嵬左颧下那块旧凹。
江枫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走回院门边,蹲在门槛前,从浅痕摸到那道最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