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重抽出一支线香点燃。
青烟在无风的室内笔直上升。
“我再说一次,看着它,不许分析,不许套用任何框架,不许找答案,就只是看着。”
叶沉香点了点头,只是盯着那缕烟。
第四十秒时,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那并非刻意放松,而是身体到达极限后自动卸去的力气。
她原本急促短浅的呼吸变得深长缓慢。
两分钟后,线香燃到一半,烟气斜向一侧,叶沉香的视线随着烟气移动,全程未发一言。
又过去一分钟,叶沉香的眼眶泛红,鼻翼翕动,呼吸中带出粗重的喘息。
她偏过头,用手背用力擦拭眼角,强忍着没哭出声。
江枫拔掉线香,按熄在底座里。
“你根本没想过学算命。”江枫的语调不高,却字字砸在桌面上。
“你只是跑得太累,潜意识里在找一个能让你合法停下来的借口。两年零四个月,你在悬崖边狂奔,试图跑赢你母亲的病。”
“你跑得越快,自己就越接近崩溃。”
叶沉香垂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背脊弯成一道弧线。
她没回话,肩膀发着抖。
江枫没出言安慰,坐着等待。
过了大概两分钟,叶沉香直起身,眼角留着擦拭的红痕。
“我清楚自己的状态不好。”她嗓音沙哑,“上周科室主任找我谈话,指出我近期的门诊病历出现了三处笔误,让我多注意休息。”
对神经内科医生而言,三处笔误意味着极大的医疗隐患。
剂量写反、诊断错填,任何一个错误都会致命。
主任未加重罚,仅仅是因为这三次失误恰好未造成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