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站在门廊下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朝着那道门缝弯了弯腰。
“师父。”
里面没有回应。
“师父,对不起。”
还是没有回应。
“师父,日后若是阿风找上门来问我们的事,请您编造一个谎言。”
一声叹息从厢房内传出。
“我明白了,走吧。”
江临和黎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才肯离去。
回到医院,好消息来了。
阿风的肿瘤在那几天像是安静了一截,脑压降了下来,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大夫说这种暂时的缓解期在四期病人里偶尔会出现,能维持多久说不准,也许一周,也许两周。
黎云和江临都清楚,这是留给他们的最后一点时间。
阿风出院那天,穿着那双他爸在动物园之前给他买的运动鞋,蹦蹦跳跳地走出医院大门。
“爸爸咱们去哪吃饭呀?”
“回家,你妈做饭。”
“可妈妈做的菜不好吃呀?”
江临看了一眼旁边的黎云。
“你大声点问,看她揍不揍你。”
阿风笑了起来,笑得弯了腰。
回家后的那几天,江临把手上所有的活儿都停了。
他什么都没干,就陪着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