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彻底没有声音。
江枫的后背贴着墙,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了那张小板凳上。
“是我算的卦”这五个字还悬在空气里,轻飘飘的,比窗外的风还薄。
【基础寿命值-1天】
系统提示闷响了一声。
江枫的舌尖抵着上颚,喉结翻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黎云坐在竹椅上,灰白的眼珠朝着窗户的方向偏了偏。
“他要是在那个时辰起卦,折的是他自己的寿数根基,一家之主,不能倒。”
“可阿风的病等不了了。”
“总得有人算。”
“那就我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黎云的身子往竹椅靠背上靠了靠,整个人慢慢被那些陈年旧事淹没。
她继续讲那个夜晚的事。
......
那天是阴日。
凌晨两点出头,医院走廊的灯暗了一大半,只有护士台的夜灯还亮着。
黎云从折叠床上坐起来。
阿风在病床上睡着了,呼吸细细的,偶尔带一声含混的呢喃。
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温度正常。
转头看了另一侧。
江临歪在陪护椅上,后脑勺靠着墙,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死。
后脑勺上有一块高高肿起来的包。
那是十几分钟之前,黎云从背后一手刀劈过去留下的。
劈完她站在旁边等了两分钟,确认他呼吸平稳,才把人扶正靠在椅背上。
此刻,阴时还差五分钟不到。
黎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灰扑扑的青布包裹,一层一层展开。
里头是五十根蓍草。
枯黄干透,细长如针,用一截红绳扎成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