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河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跟江枫说了句话。
"你让他们别动手,我自己搬。"
江枫靠在车头旁边看着。
秦渡河搬东西的手法跟他看车的手法一个路数,稳而且慢。
每一件设备上手之前,他先看外包装上的标签,确认重量和内容物,然后两手从底部托起,腰背发力把东西端到车厢门口。
放进车厢的动作更讲究。
他先把设备搁在车厢尾部边缘,腾出一只手把减震毯的边角翻起来包住底面,再双手平推到对应的分区里。
大件和大件之间,他塞了几团揉成球的旧报纸。
"报纸干嘛用的?"
"隔开,两个硬面挨着,路上一颠就互相磕。中间夹层软的,能吃掉大半震动。"
江枫盯着他塞报纸团的位置看了两眼。每一团报纸的大小都差不多,塞的力道也匀称,不松不紧。
四十来分钟,两吨出头的设备全部上车。
秦渡河关上车厢门,拿手掌拍了两下铁皮,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没有松动的声音。走吧。"
他绕到驾驶位上车,点火,发动机轰了两声稳住。
江枫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
"走西外环?"
"西外环接城南立交,再兜回城东。"
秦渡河挂挡起步,车身轻微顿了一下。他的眉头跳了跳,右手在挡把上补了半个动作,离合松得更慢了些。
"借来的车,挡位有虚位。"
他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再没开腔。
车上了西外环,路面宽敞,车不多。
秦渡河的坐姿跟昨天蹲在铁皮围墙根底下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