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就这么在石子地上蹲着,两手交叠搭着膝盖。
“师傅贵姓?”
“秦。秦渡河。”
“我姓江,江枫。”
秦渡河拧上矿泉水空瓶子,放回报纸堆。“你有活派?”
“明早八点前,一批影视摄影器材,从城西租赁库房,拉到城东柳巷那头。”
“轨道、灯架,带摇臂底座。统共两吨出头。”
“东西金贵怕磕,装卸要细。”
秦渡河眼珠没转,在脑子里过了下账。
“从城西库房上南环高架,转东三环辅道扎进柳巷。这条道,七点到八点死卡在南环上桥口。”
“换一条,绕西外环,接城南立交再兜回城东。多绕八公里,一脚油门到底不带刹的。六点半出车,七点四十准到。”
“不拿手机开导航对对路线?”
“对个屁导航,这几条街的下水道盖子我闭眼都能躲开。”
“报个价。”
“你刚才提了设备怕磕碰。车厢里得垫两层减震毯。我出毯子,加一百五。你自己备,这笔抹了。”
“运费怎么算?”
“两吨,市内跑短线。四百。”
江枫站起身,半边大腿酸麻,在地上用力跺了两脚。
“你那车呢?”
秦渡河的面皮扯动,嘴角往下压,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的车趴窝了,涡轮增压器罢工,丢城郊废加油站空地了。”
“现在跑散活,搭别人的车。”
“搭谁的?”
“市场里一个哥们的,他昨天跑长途走不脱,空车撂下了。我掏油钱,借用两天。”
“这借来的车,减震、轮胎你心里有数吗?”
秦渡河抬头盯过来,目光里透着点斤斤计较的硬气。
“早摸透了,左前减震弹簧发软,过减速坎前必须提前踩死刹车降挡。”
江枫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