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您这套餐,怎么比外头您徒孙报的价便宜了两万?”
证果道长两条白眉毛往上抬了抬。
“哦?那小兔崽子报了多少?”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证果道长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混小子。”他骂了一句。
江枫往椅背上一靠。
“吃两万的回扣,我也是自愧不如啊!”
证果道长干咳了一声,把本子合上塞回抽屉,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贫道替他赔个不是,回头一定抽他。”
“算了。”
江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嘴苦涩的陈茶味。
“证果道长,我今天上山,是带着问题来的。”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语气也沉了下去。
证果道长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视线在江枫脸上来回刮了几秒。
接着他偏过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齐。”
小道童的脑袋从门框边上冒出来,显然一直在外面偷听。
“去前头把香灰清了,今天干完活直接回屋歇着,别往后院跑。”
小道童张嘴想拒绝,可一看老头那张板起来的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证果道长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把目光挪回江枫身上。
他现在的神态,跟刚才推销套餐那会儿简直是两个人。
那种满嘴跑火车的市侩劲儿褪了个干净,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