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那片的旋转在停下之前最后的惯性方向朝南,反面那片几乎没有旋转余量,拍在桌面上就定住了。
掷茭的解读模式开始内化,落点和间距和旋停方向,三组信息在他脑中叠加出征兆图谱。
这人心里念的不是生意。
是一个女人的病。
“你老婆脖子上长了东西。”
男人的眼眶红了。
一瞬间,从一个来踢馆的同行变成了一个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丈夫。
“你怕是恶性的。”
男人低下头,两只手压在膝盖上。
“圣茭落在桌面偏东,间距三寸,旋转余向朝南。”
江枫用指尖点了点正面朝上那片茭杯的位置。
“东主生发,南主离火炼化,合在一起读,良性的概率极大。”
他收回手。
“别自己吓自己,尽快去做穿刺活检确认。”
男人的肩膀在抖,他把头压得更低了,两只手从膝盖挪到了脸上,捂住了眼睛。
等了大概一分钟,男人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眶边缘泛红,但没掉泪,硬憋回去了。
“你的手艺不差。”
江枫说。
男人愣了一下。
“你手指上的香灰疤不止一层,是反复烫上去的,说明你做法事的年头不短,至少十年往上。”
“你擅长的不是算命,是仪式感。”
“转做法事和祈福仪式,红白喜事都能接,现在这行的需求量比算命大得多,婚庆公司找个主持人容易,找个能正儿八经念经做法事的人难。”
男人的表情从溃散中缓过来,眼里多了一点东西,很微弱,但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