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塌那天。"
"2021年3月23号,下午两点四十分。"
刘大志回答这个日期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
五年来这串数字在他脑子里烧了五年,连秒都差不了。
江枫把两组数据记在便签纸上,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脑子里已经完成了干支的换算。
他放下笔,抬头看天。
视网膜上叠加的古天文星图亮了起来,二十八宿的宿位标识悬挂在各自的天区。
五颗行星的淡金色锚点清晰可辨。
他花了几秒锁定第一个目标。
"镇星,也就是土星。"
"镇星现在运行在南方天区偏西的位置,我把你的出生数据跟事发当天的天象叠了一遍,镇星的落点在柳宿。"
"柳宿的含义你知道吗?"
刘大志摇头。
"柳,柳枝。你想想柳条的特性,柔韧,弯折,你使劲往下压,它弯成弧形,但你松手它弹回来。"
"镇星走到柳宿的人,身上背的担子极重,重到腰都快贴地了。"
"但柳宿给出来的定性是弯而未断。"
江枫的视线从天上收回来。
"老天没给你判死刑。"
"是你自己把自己按在地上跪了五年。"
"你放弃画图,手抖是果,根源在这里。"他用笔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认定自己没资格再碰笔。你用放弃来赎罪。"
刘大志的嘴唇翕合了两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江枫没给他喘息的空间,视线重新挂上天穹。
月亮低悬在偏南的天域。
"太阴在鬼宿。"
刘大志的整条脊背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