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了。"
林北弯下腰,双手捂住口鼻,肩膀在剧烈发抖,幅度极大,但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不敢出声,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打破女儿好不容易找回的宁静。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把所有的哭腔全部闷在粗糙的掌心里,吸气的声音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泄露出来,憋得辛酸。
林小曼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自己的小手伸过去,轻轻搭在林北的手背上。
指甲边缘的旧伤疤依然存在,曾经被啃咬到露肉的皮肉已经结了粗糙的茧。
但她的手指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没有再往嘴巴的方向缩去。
那个因为极度焦虑而自伤的习惯,随着记忆的剥离,一同被留在了落凤谷的风中。
林北反手握住那只小手,握得很紧,又拼命收着力,生怕弄疼了她。
五根粗糙的手指包住五根细瘦的手指,两个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后座安静了一路,那是属于新生的静谧。
老陈稳稳地把车开进市第二人民医院地下车库时,林小曼已经自己坐直了身子,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承重柱。
值班医生安排了全套检查,CT,心电图,血常规,能做的项目一个没落。
抽血的时候,林小曼睁大眼睛盯着针头扎进自己瘦弱的手臂,没有缩手,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CT结果出来得很快,脑部各项指标全部处于正常范围内,未见任何器质性损伤。
心理科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单独跟林小曼在诊疗室聊了半个多小时,出来之后拿着一叠厚厚的量表找到江枫,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她的应激反应指标下降幅度极大,焦虑量表得分直接从临界高危区回落到轻度区间。"
女医生把评估表翻得哗啦作响。
"说实话,这简直是个医学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