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站在界碑前,手指摸了下碑面上的符文。
刻痕很深,边缘已经被风化磨圆,摸上去粗得剌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浓雾正在合拢。
三秒之内,来路被彻底封死。
退路没了。
江枫皱了皱鼻子,往前看。
界碑后面大约十步远的地方,低矮的雾气里蹲着一个东西。
说“蹲”不太准确。
那个身影是佝偻的。
脊椎骨一节一节从后背顶出来,把薄薄的灰色衣服撑出一串山脊线。
整个人弯成一张弓,脑袋快垂到膝盖。
它在慢慢转身。
那张脸光滑得不正常,该有皱纹的地方没皱纹,该有毛孔的地方没毛孔。
五官倒是全的,但比例不对。
眼睛太小,嘴太宽,鼻梁太扁得。
整张脸就是一块还没捏完的泥胎。
“嘿嘿。”
“活的。”
它说话了。
“活的……好久没来活的了。”
江枫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
佝偻人影往前挪了两步。
它走路的方式很怪,整个身体靠地面上的白雾滑行。
“小子。”
它的嘴又咧大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