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听到了动静,把视线从树上收了回来。
她看着江枫。
过去那种扫描仪般的视线彻底没影了。
现在这张脸,透着活人被折磨到极点后的虚弱与疲软。
她把手伸进风衣的口袋,拿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白纸。
她把纸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按着,慢慢推到江枫面前。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他问。
“我的认罪书。”陆澄的语速很慢。
不再像以前那样连珠炮似的吐出各种专业术语和数据分析。
“上面写了全部过程。”陆澄指着那张纸。
“向阳花孤儿院。”
“地下室,承重墙的结构数据,积水的排放速率。”
“我怎么利用物理学原理制造了那个完美的密室。”
“还有,我是怎么谋杀向晚晴的。”
江枫没有伸手去拿那张纸。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就这么看着陆澄。
“想通了?”江枫出声询问,语调不起波折。
陆澄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昨晚,你走以后,我一直坐在警局的椅子上。”
陆澄低声叙述。
“我试着去重构我的推演模型。”
“但我发现算不下去了。”
“所有的公式都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