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理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鸣。
江枫倒进沙发,身体陷进皮质坐垫。
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罐,又放了回去。
那封白色的硬壳邀请函,就摆在可乐罐旁边。
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反着光。
一个代表国家,一个代表可乐。
两者放在一起,不太协调。
江枫看着那封邀请函,许久没动。
他伸出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厚实,带着一股油墨味。
“这哪是邀请函。”江枫对着空气开口。
“这是卖身契。”
他把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想从上面找出什么暗藏的玄机。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枚国徽,庄重,肃穆,不带任何感情。
江枫把邀请函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怎么还闻着一股长期饭票的味道。”
他嘟囔一句,然后把邀请函丢回茶几上。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从落地窗走到玄关,再从玄关走回落地窗。
大理石地面凉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
接受?还是拒绝?
接受,就等于他将完全暴露在国家的视线之下。
他身体的每一次变化,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记录在案,成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