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14日深夜，一封由西安秘密发出的加急明码电报，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砸在了上海警备司令部的机要室里。
发报人：上海警备司令、国民革命军中将李守愚。
收报人：上海警备副司令胡琏，及全上海父老乡亲（顺便抄送南京军政部）。
机要员拿着翻译出来的电文，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滚带爬地冲进胡琏的办公室：“副座！师座……师座来电！绝密……不对，是明码！”
胡琏一把抢过电报，只扫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
电文内容极度缺乏中将应有的文学素养，通篇散发着上海滩青帮火并的芬芳：
“胡伯玉你个瘪犊子听好！大队长被扣，老子成肉票！南京何敬之那个戴眼镜的王八蛋，为了自己上位，居然要派轰炸机平了西安城！他这是想把校长和老子一锅端了当肥料！
接电之日起，上海警备一、二、三师立刻给老子子弹上膛！那十几架意大利飞机全挂上实弹！只要西安天上掉下来一颗炸弹，哪怕是坨鸟屎，你也立刻给老子炮轰南京军政部！把何应钦的眼镜腿塞进他鼻孔里！
另：老子要是被炸死了，记得在百乐门给我立个牌位！脱离中央序列，老子现在是独立军阀了！干他娘的！”
胡琏看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这是“将在外，直接把君的祖坟给刨了”。
“副座，这……这电报要是传出去，咱们可是形同叛国啊！”机要员吓得快哭了。
“叛个屁的国！”胡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双眼血红。作为李宇轩一手带出来的铁杆心腹，他的脑回路早就跟李宇轩同频共振了。“师座的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国！传我的命令！”
胡琏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拔出指挥刀，狠狠插在南京的位置上：“拉响全城防空警报！三个师全部取消休假！第一师、第二师立刻向昆山、苏州一线推进！第三师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出来，炮口全部给我对准南京方向！那帮意大利飞机，给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天上热机！”
这一夜，上海滩彻底沸腾了。
租界里的洋人们惊恐地看着那支由正规军、巡捕、青帮打手混编而成的“杂牌精锐”，杀气腾腾地开出兵营。大街上拉满了铁丝网，重机枪架在了沙袋上。
戴笠留在上海的军统特务们看着这帮简直比土匪还生猛的骄兵悍将，吓得连夜往南京发急电：“李宇轩所部已然疯魔，誓言与何部长同归于尽，请务必慎重！”
12月15日，相比于上海的剑拔弩张，洛阳的机场上则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喜泣。
澳大利亚人端纳的专机缓缓降落。宋美龄和宋子文早就在寒风中等得望眼欲穿。当端纳走下飞机，带来那句“委员长安全，张学良可谈和平”的消息时，宋美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宋子文怀里。
“太好了……只要达令还活着，一切就还有救！”宋美龄擦干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子文，我们立刻回南京！我要当面撕了何应钦那张虚伪的脸！他休想动用一兵一卒！”
而此时，在陕北的窑洞里，保安的油灯亮了一整夜。
与南京的混乱和上海的暴走不同，这里的气氛冷静、克制且充满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