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分会的后山,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上,两侧种满了一阶灵草“凝露草”,叶片上的露珠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叶玄背着赤霄剑,沿着小径缓步前行,丹田内的元婴轻轻呼吸,牵引着周围的灵气,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自从整合南方古武界后,分会事务由秦嫣然和墨老统筹,他终于有了整块时间打磨剑术。大罗本尊的剑修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流淌,与道身的剑灵根完美契合,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叶会长!请留步!”
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叶玄转身,只见林清雪提着一柄长剑,快步追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作为林家剑修,她地灵根的天赋在小世界算得上顶尖,自上次落败后,便执意要拜叶玄为师。
“有事?”叶玄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林清雪跑到他面前,双手抱拳,神色恭敬:“弟子想请师父指点剑术,我卡在‘灵犀一剑’的瓶颈三天了,始终无法突破。”她说着,不等叶玄回应,便拔剑出鞘,手腕一抖,剑光如练,朝着旁边的树干刺去。
剑光凌厉,却缺少一丝灵动,刺中树干后,仅仅留下一个浅浅的剑痕。林清雪收回长剑,脸上满是沮丧:“还是不行,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叶玄看着她,缓缓说道:“剑者,心为帅,气为旗,力为卒。你剑法招式没错,但过于执着于形式,忽略了剑意的牵引。”他抬手,赤霄剑自动出鞘,悬浮在身前,“看好了,无质剑意,当随心而动。”
话音落下,叶玄指尖微动,赤霄剑发出一声轻鸣,一道无形的剑意顺着他的意念射出,悄无声息地划过刚才那棵树干。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树干却从中间整齐断裂,切口光滑如镜。
林清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这就是无质剑意?太厉害了!”她激动地抓住叶玄的衣袖,身体几乎贴了上来,“师父,你快教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叶玄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林清雪死死拽住。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贴在衣袖上,让他有些不自在。这便是道身对红颜的“被动接纳”,面对主动靠近的羁绊,总是不知如何拒绝。
“松手,我教你。”叶玄说道。
林清雪立刻松开手,眼中满是期待,乖乖地站在一旁。叶玄将赤霄剑递给她:“握住剑柄,闭上眼,用心感受剑内的灵气,让剑意与你的神魂力相连,不要刻意控制,顺其自然。”
林清雪依言照做,双手紧握剑柄,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专注地感知着。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色劲装泛着淡淡的光晕,周身的灵气渐渐汇聚,与长剑产生共鸣。
叶玄站在一旁,指尖泛着淡金色的混沌气,时不时轻点一下林清雪的眉心,引导她的神魂力与剑意融合。混沌气温和而精纯,如同桥梁般,帮助她快速建立联系。
“找到了!我感受到了!”林清雪突然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狂喜,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无形的剑光,朝着另一棵树干刺去。这一次,剑光虽弱,却精准地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正是无质剑意的雏形。
“太好了!谢谢师父!”林清雪兴奋地抱住叶玄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举动有多亲密。
叶玄无奈地抽回胳膊,说道:“只是入门,还需勤加练习。无质剑意的精髓在于‘藏’,藏于无形,攻于不备,这对你后续冲击金丹期很有帮助。”
“我知道了!”林清雪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每天都来后山跟你学剑,好不好?”
叶玄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继续朝着后山深处走去,那里有他特意布置的简易剑庐,是修炼剑术的绝佳之地。林清雪提着长剑,紧紧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请教剑术问题,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亲昵。
剑庐不大,由青石搭建而成,周围布置着一阶聚灵阵,灵气比别处浓郁不少。庐内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墙上挂着几幅剑谱拓本,都是叶玄从墨老那里借来的古武剑修典籍。
“师父,这里的灵气好浓郁,修炼起来一定很快!”林清雪环顾四周,脸上满是惊喜。
叶玄没有说话,盘膝坐在石凳上,开始运转《元婴化神诀》,梳理着体内的灵力。林清雪也乖巧地坐在一旁,拿出长剑,默默练习着无质剑意,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轻声向叶玄请教,叶玄则耐心解答,指尖偶尔会轻点她的手腕,纠正她的姿势。
这种师徒间的授艺时光,带着淡淡的烟火气,让道身的器灵意识愈发平和。叶玄能感受到,林清雪的天赋确实不错,再加上地灵根的加持,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小世界顶尖的剑修。
临近中午,楚梦瑶提着食盒,沿着小径走来。她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叶会长,清雪妹妹,该吃午饭了。”
食盒打开,里面摆放着灵米糕、清炒灵蔬和一碗灵草粥,香气扑鼻。楚梦瑶是先天道胎,对灵气的感知极为敏锐,自从成为叶玄的贴身助手后,每天都会亲自为他准备饮食,照料他的起居。
“谢谢梦瑶姐!”林清雪接过食盒,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块灵米糕,咬了一口,“哇,好好吃!梦瑶姐的手艺真好!”
楚梦瑶笑着看向叶玄,将一碗灵草粥递到他面前:“这是用凝露草和灵米煮的,能滋养经脉,对你稳固元婴期境界有好处。”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叶玄的手指,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