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吧,也就今年。你是新媳妇儿,按礼就该有压岁钱的。等明岁你再来,大舅母可就不给你了。”
张大舅母笑的揶揄,低头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这意思很明显,等明岁再来,可就是给小娃娃压岁钱了。
周素裳又是一阵脸红。
待一阵热闹闹的塞压岁钱仪式过去,李大头这才驾了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山下村。
自不必说,今日是摸黑赶路。李善宝兄弟几人喝的醉醺醺的,几次跌进路旁的沟里去。
张氏一边骂咧咧下车,一边将兄弟几人挨个儿扶上来。
一路走走停停,到家时,已是戌时末。
周素裳累极,下了车便一瘸一拐的往屋里去歇息。将外头几个醉鬼的闹腾抛至脑后,不去理睬。
次日日上三竿,李家小院儿才渐渐热闹起来。
张氏和罗梅花早煮了一锅白粥,拌了两个小菜。一家人匆匆吃完,便又拾掇起走礼的东西来。
今日要去张姨母家,昨日在张家洼时已说好了的,想必张姨母已在备菜等着了。
若非已提前知会,张氏还真打算明日再去,今日实在是有些晚了。不过无妨,张姨母是自家人,不会挑礼。
因走的晚,待到张姨母婆家的杨树村时,日头已挂在当空。
张姨母带着大儿媳已拾掇好饭菜等着。
老远见到他们一行人,张姨母便带着儿子们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昨日人多,周素裳并未留意张姨母三个儿子的长相。今日瞧见,竟隐隐觉得和李善宝几兄弟颇为相似。
已过饭时,李家下车稍歇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张姨母便张罗大家吃席。
席分男女两桌,各自入座,席面便开。
开席前,张氏再三叮嘱,“你们爷儿几个今日就莫沾酒了,酒多伤身,今儿便歇一日。你姨母是自家人,咱自家人吃饭就不虚讲究那些礼了,咱们安安生生吃顿饭,好生闲话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