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母默默算了算日子,有些忧虑,“按着日子算,孩子估摸着六、七月就生了。这日子暑气正盛,善宝媳妇儿和孩子怕是都要遭罪了。”
周素裳从未想过这个,闻言隐隐明白这个遭罪是什么意思。
六、七月天正热,她要坐月子,孩子也不能见风,整日的闷在屋子里,可不遭罪吗。
她也无端冒出忧愁。
张大舅母瞧出周素裳的不安,给张姨母使了个眼色,让她莫要再说话。
妇人有孕本就容易多思,若再说些忧愁的话,那不是平添烦恼吗?
“嗐,现下操心这没影儿的事儿干啥?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准明岁六月里天不热呢。”
“是啊是啊,我记得有一年六月里天儿就凉快的很。”
张氏也连忙附和。不过转瞬想起那一年天不热的缘由是生了涝灾,顿时又缄了口。
话题就此打住,张大舅母站起来,“我去灶房看看饭菜可得了。”
张姨母自觉说错了话,忙跟着站起来,“我也去瞧瞧,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饭菜已然准备妥当,张大舅母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周素裳是新妇,为示尊重,便安排她与一众女眷在堂屋的座席。
晌午外头正暖,另有三席便摆在院中。
李善宝父子几人坐在男席,酒已上了桌。看来今日是要不醉不归。
娃娃们也坐了一席,叽叽喳喳闹的正欢。
另有一席还空着,是给掌厨的几个表妯娌坐的。
宴席开始,八个凉菜先上了桌。
张大舅母作为主家,热情的招呼大家吃菜。因着外甥媳妇儿初次登门,还亲夹了一筷子凉菜给周素裳。
“善宝家的,这莲菜脆生生的,点了醋,最是开胃,你尝尝。”
万幸此刻是晌午,周素裳暗忖,还好这时暖和,若换了早晚,这冰凉的莲菜定然是不敢入口的。
莲菜脆爽,味道确实不错,吃着像是梅花的手艺,她不自觉多夹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