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往后呢,他若当真走了狗屎运成了一方豪富,岳家的人又该怎么变着法子来要钱?
他李仁宝挣的每一个铜板都是要留给自家两个儿子的,绝不会白白便宜外人!
与其到那时被岳家纠缠,还不如趁此刻对方理亏,与他们断个干净!
“各位不用再劝,我意已决。
荷花姓赵,她要孝顺爹娘我不拦着,四时节礼我也会按规矩备好,只是旁的,莫要肖想!”
凌东凌南小跑过来,抓起他的手,“爹。咱们回家,往后不来了。每年来舅母都嫌弃我们,咱们何必要来热脸贴冷屁股。”
李仁宝眸光暗了暗,凌东的话,话糙理不糙。是啊,他们为何要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被人嫌弃。
赵荷花脑袋懵懵的,她方才一时忍不了气,才问了凌东凌南那样的话,也是想着她儿子能靠得住,她便不必再看娘家人的脸色,委曲求全。
她本也不是个能忍受委屈的性子。
以往只是后背无靠,不得不忍罢了。
如今不同,大嫂开了铺子,拉拔了她一把,她看到了希望,她有银子。
赵荷花觉得纵有一日与娘家离断,丈夫又靠不住,依大嫂的性子,不会不管她。她就是笃定,大嫂是个善良的人,正直的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饱受欺凌。
她方才夸大嫂的话虽是做戏,但皆是出自真心,不是虚伪。
她原以为和娘家断亲这步路会很难走,却不想竟这么容易。
此刻真到了决断的一刻,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茫。
“荷花!荷花!你快劝劝你男人啊,这亲断不得啊,若真的断了,往后可是苦了你了!”
声音入耳的那一刻,赵荷花才倏地清醒过来,短短一瞬,她想了很多。
她哥嫂若真是有志气的人,在她男人李仁宝说出往后不会再上门,而节礼不会断时,就该站出来冷嗤。
谁稀罕你家的礼?不是要断亲吗?那就断个干净,往后人不用来,礼也不用送!
可是没有,哥嫂和娘谁也没有回应这番说辞。
还是软骨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