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李大头赶车,周素裳和婆母张氏,还有两个妯娌,连同几个孩子坐车,其余李家四兄弟皆迈着双腿跟在车后。
赵荷花坐着车依旧闷闷不乐。
张氏瞧她这丧气模样,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无他,初二那日,赵荷花回娘家,又添一件烦心事。
这日早间,赵荷花摸着光秃秃的发顶,觍着脸问张氏,“娘,今儿路上冷,大嫂送你的帽子今日你也不戴,不如给我戴一日保暖?”
张氏一眼瞧出了她的小心思,“你是想戴回娘家显摆的吧?”
赵荷花嘿嘿笑着,“啥都瞒不过娘的眼睛。我是寻思着我头上光秃秃的也不好看,娘那帽子就不错,您今日又不出门,便给我戴一日嘛!”
说罢又扭着身子撒起娇来。
张氏最受不住她赖皮蛇似的蛄蛹,忙应声,“成成成,你拿去吧。只你可得记得,这是你大嫂送我的,你可莫要再丢了。”
赵荷花听不得丢这个字,心口又抽抽的疼起来。
忙不迭的回,“我记得了。”便兴高采烈的戴着帽子走娘家去了。
赵荷花这一去,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张氏还纳闷,往年下半晌就回来了,今年咋磨蹭到这时候?
直到她瞅见赵荷花空空的头顶,这才知晓缘由。
“帽子呢?又丢了?!”张氏提着心,生怕她点头。
赵荷花欲哭无泪,又是愤怒又是羞惭,不知该怎么跟婆母交待。
今日回娘家,她原忘了簪子丢了的事儿,高高兴兴的去了。
谁知一入哥嫂家的门,嫂子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听说妹子如今可开着铺子呢,给伙计的工钱都开到了六百文一个月,你拿回来的这点礼儿,还不到三百文吧?啧啧啧,真够小气的!”
嫂子一张口,娘的脸上也不好看,暗搓搓的睃她一眼,责备的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