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追上了,在沙地里和一头远古咒灵打游击战也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无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还残留着刚才穿透沙层时留下的细密划痕,已经在慢慢愈合了。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守鹤消失的方向,沙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消退,混凝土路面重新出现在脚下,像一张被掀开的幕布露出下面原本的舞台。
而在高专的另一侧。
胀相带着虎杖穿过一片已经半塌的走廊,绕过几处被冰棱覆盖的石阶,最终停在一扇半掩的铁门前。
门后面是一间不算大的储藏室,墙壁上嵌着几排金属架,上面摆放着几只用咒符封口的容器。
胀相推开门,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虎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容器。
他的视线在那些暗红色的、形态各异的咒胎上,停留,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胀相没有回头。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金属架前,拿起一只容器,玻璃壁上的咒符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
胀相低头看着容器里那团蜷缩的咒胎,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转身,将容器递向虎杖。
"吞下它们。"
虎杖接过容器。
他的手指在那层冰冷的玻璃表面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掀开了盖子。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草药的气息从容器口溢出,像一瓶被打开的老酒。
胀相转过身,背对着虎杖。
"我不看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吞的时候,不要犹豫,它们不会抗拒你,因为你是我们的弟弟。"
虎杖低头看着容器里那团蜷缩的咒胎,他的喉咙又动了一下。
那东西看上去确实不好下咽,暗红色的表面,蜷缩的轮廓,像一个还没有成形的胚胎。
但他的手指没有颤抖。
他拿起那团咒胎,仰头,塞进嘴里,咽下去。
第一个。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那股铁锈和草药混合的气息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然后像一团被点燃的炭火一样在体内散开。
第二个。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手依然稳。
第三个。
胀相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