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劫匪的呻吟、战士急促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警笛声,竟出现了一刹那奇异的安静。
许多警察和战士,都忍不住将震撼、敬佩、难以置信的目光。
投向那个站在台阶中央、刚刚完成了惊天逆转的白色T恤年轻人。
萧遥,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刀疤脸勒得有些发紧的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得意。
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聒噪的苍蝇。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上了几点血渍的右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远处。
那张同样沾了几滴暗红色血点的东海银行借记卡上。
卡片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射着正午的阳光。
萧遥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他没有用纸巾,而是径直走到被两名战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刀疤脸身边。
他蹲下身,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萧遥用那张带血的银行卡,在刀疤脸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灰色夹克上,慢条斯理地、来回擦拭了几下。
动作认真,专注,甚至带着点珍惜?
仿佛在擦拭什么心爱的物件。
直到将卡片正反两面的血迹都擦拭干净,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暗金色光泽的崭新质感。
萧遥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才站起身,将干干净净的银行卡,从容地塞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做完这一切。
他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正大步流星朝他走来的程龙。
整个过程中。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完成琐事后的轻松。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近乎漠然的冷静和酷劲儿。
让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