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重重摔上贾家的房门,里头的木插销推得死紧,连呼吸声都憋住了。
前院瞬间空了一大片,就剩下刘海中躲得远远地冷眼看戏,还有坐在雪地里嚎啕抹泪的前一大妈。
这时候,“嘎吱”一声,东厢房的门开了。
周满仓夹着个厚实的硬纸壳糊的台账本,板着脸走出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易中海,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拔掉手里那支英雄钢笔的笔帽,低头在纸上刷刷写字。
周满仓边写边念,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十二月十五日下午。"
"中院贾张氏,于前院寻衅滋事。"
"强行索要易中海口粮未果,言语恶毒辱骂,致人吐血。"
"性质极其恶劣,严重破坏邻里团结,记大过一次。”
易中海半个身子泡在雪地里,冷得直打哆嗦,一听见“台账”和“记过”这几个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蹦。
这事要是真写在黑底白字的台账上,他易中海以后在四合院就真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前一大妈的手,两手死死抠着墙砖缝,指甲都劈了,硬生生撑着站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步履蹒跚地挪到周满仓跟前,伸出满是泥污的手就去捂那个硬纸壳本子。
“满仓……老周,别记。老邻居开玩笑,都是话赶话的事儿。”
易中海声音嘶哑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不能上台账啊,伤和气,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周满仓眼神一凛,把本子往后一收,压根没搭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自行车铃铛声,链条发出“嘎啦嘎啦”欢快的响动。
何雨柱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牌自行车,抬起前轮,轻松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林建兰裹着鲜艳的大花围巾,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兜,小鸟依人般走在旁边,两人有说有笑,满面春风。
自行车一进来,整个前院的目光瞬间全被吸了过去,连刘海中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那自行车把上,用粗铁丝明晃晃地挂着小半扇还没完全剃毛的野猪肉!
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肥白瘦红的肉皮上甚至还带着新鲜的血丝,油脂在冬日的微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后座上更是夸张,麻绳死死勒着一个特大号的面口袋,撑得鼓鼓囊囊的,一看装的全是精细打磨的雪白富强粉。
这鼓囊囊的大白面口袋,跟易中海之前兜里揣着的那二斤棒子面、半斤干瘪蘑菇的面口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反差大得能杀人。
易中海两眼瞬间通红,死死盯着那半扇野猪肉,一下午在厂里遭受的打压、刚刚被贾张氏辱骂的屈辱,在这一刻全化成了一股子暴戾的邪火,直冲天灵盖,彻底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