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家各户的门接连拉开。
后院,刘海中披着棉大衣,衣服扣子都没来得及系,拖着布鞋就往前院挤。
东厢房里,阎埠贵披着衣裳探出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自己两个儿子。
中院的秦淮茹,猫着腰贴在垂花门后头,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竖着耳朵死死盯着前院。
院子里十几号人,全都默不作声地涌出来,把阎解成和阎解放围在正中间。
刘海中凑得最近,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打听:
“解成,解放,老易情况咋样了?”
“送去的时候都吐血了,是不是真没扛过去,交代在那儿了?”
这话说出了全院人的心思。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阎解成那张脸。
阎解成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这种被全院老少当中心围着的感觉,他还是头一回体验。
他没急着开口,先是挺直了腰板,又慢条斯理地把两只手插进棉袄袖口。
目光从刘海中脸上滑过,扫过他爹阎埠贵,最后落在垂花门那边的黑影上。
最后才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各位,老易家那事,可真算是遭了天谴了。”
阎解成咂了咂嘴。
“大夫是这么讲的……”
“命是捞回来了,但人彻彻底底废了。”
“脑中风,左半边身子全瘫。”
阎解成双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带笑。
“以后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连拿个尿壶都得人端着。”
“治不好了。”
看看,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四下一片死寂。
只有雪粒子打在屋檐上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