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连连点头,快步走过去,“咔哒”一声把门反锁得死死的。
对门的阎埠贵同样手脚麻利。
他连算盘都顾不上打了,冲上去落了锁,还搬了个板凳顶在门背后,心里默念着:
“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抠走。”
秦淮茹没有看两边紧闭的房门,也没有去管那些透过窗户缝偷看的冷漠眼睛。
她跌跌撞撞走到中院,用力推开贾家那扇漏风的破木门。
屋里没有生火,像个冰窖,温度甚至比外边还要低。
水缸表面冻着厚厚的一层老冰。
炕上,贾东旭歪着脖子。
他睁着眼睛,眼球往外暴凸,布满血丝。
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发黑发臭的牙床,死状极其凄惨。
一股子皮肉腐烂、大小便失禁混合着的恶臭,在屋里弥漫开来。
他死了。死不瞑目。
秦淮茹走到炕沿边,伸出冻得发青发僵的手指,颤抖着放在贾东旭的鼻子底下。
没有进气,也没有出气。
连一丝余温都没有了。
她静静地看着这具僵硬的尸体,眼眶干涩,居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以前这个男人是她的靠山,是她在城里立足的摇钱树。
后来瘫在床上,成了一个天天咒骂她、吸干她血的累赘。
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堆发臭的烂肉。
可是,没了这个男人,她在这四合院里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
相比贾家的死气沉沉,此刻的东跨院里,却是一派温馨祥和。
洋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上的大铁壶里,热水咕嘟咕嘟翻滚着,冒出带着暖意的白气。
何雨水穿着干净的新棉衣,趴在八仙桌上咬着铅笔头写算术题,旁边盘子里还放着几块大白兔奶糖。
林建兰坐在炭火旁,手里动作熟练,用钩针给何雨柱织着一件大红色的保暖毛衣,显得十分温馨。
厚重的防风门帘猛地被掀开,许大茂裹着军大衣,像条泥鳅一样溜达进来,反手将呼啸的寒风紧紧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