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国——也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此刻独自坐在餐桌尽头。
他手里拿着一双名贵的象牙筷子,正夹起一块鱼背上的嫩肉放进嘴里。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后,端起旁边的茶杯漱了漱口。
他抬起头,眼神冷漠地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秦淮茹没有动。
她那双本已灰败绝望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桌上的肘子,喉咙里疯狂吞咽着口水。
她的肚子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轰鸣声,饿了整整三天,肠胃绞在一起抽搐,疼得她直冒冷汗。
杨卫国放下茶杯,拿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让你家破人亡、你丈夫连个裹尸席子都买不起、最后只能被当垃圾火化的人,叫何雨柱。”
“我没说错吧?”
秦淮茹听到“何雨柱”这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收紧,死死攥住粗糙的工作服下摆,指节泛白。
杨卫国根本不看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他在红星轧钢厂搭上了李怀德的线,仗着那一手厨艺,手伸得太长了。物资、后勤、食堂的小金库,全被他们俩抓在手里。”
“现在我这个正牌厂长在厂里说话,居然还没他一个食堂副主任好使!”
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阴沉与嫉恨。他端坐着,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刀子般刺向秦淮茹:
“李怀德我暂时动不了,但我不能让何雨柱继续这么嚣张。”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对何雨柱恨之入骨,敢不管不顾扑上去咬破他咽喉的人。”
“去把他的名声搞臭,去撕下他伪善的皮,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翻出来!”
杨卫国伸出手,把面前的那盘红烧肘子往前推了推。
“我给你找地方住,给你在厂里安排一个临时工的身份,供你一天三顿饭。”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出卖身体去造谣。”
“唯一的条件,办好这件事,咬死他。”
话音刚落。
“噗通”一声。
秦淮茹双膝弯折,直挺挺地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脑门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