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院肃杀的气氛不同,东跨院此时却是暖意融融。
宽敞的屋子里,洋铁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水壶盖被顶得噗噗作响,冒出氤氲的热气。
何雨柱和林建兰隔着那张结实的八仙桌对坐,中间放着一笸箩带壳的炒花生,旁边还有一壶刚泡好的高碎花茶。
林建兰穿着件居家的薄棉袄,衬得身段越发曼妙。
她眉眼低垂,温柔地剥着花生。
细白的手指捻去红衣,把剥好的花生米整齐地码在何雨柱面前的小碟里,轻声开口道:
“当家的,下个礼拜我想回趟我娘家,咱带点什么东西合适?”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抓起几个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这事儿好办。拿十斤富强粉,再切两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咱丈母娘手巧,爱做咸菜,我明儿从厂里仓库弄几包好盐带上,再顺两瓶好酒孝敬老丈人。”
林建兰听着丈夫连娘家的小细节都考虑得这么周到,心里甜滋滋的,眼里满是崇拜的笑意。她点点头,把花生壳扫进垃圾篓:
“听你的,当家的你安排得妥当。”
何雨水趴在旁边的热炕头上,两条小腿翘在半空晃荡。
她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三侠五义》的小人书,听到这话,抬起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哥!给嫂子娘家带东西你可不准抠门,我嫂子多好的人啊!”
“吃你的小零嘴去,你哥我什么时候抠门过!”
何雨柱笑着骂了一句。
屋里弥漫着炒花生和热茶的香气,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极有滋味,任凭外面如何冰天雪地、家破人亡,在这小小的东跨院里,都只有红红火火的安稳。
与此同时,西餐厅小楼。
二楼的豪华包厢内,暖气开得极大,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换上旧工作服的秦淮茹被小丽带到门外。
门没关严,小丽用下巴努了努,满脸轻蔑地示意她自己进去。
秦淮茹推开虚掩的门,往前走了两步,双腿猛地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动一步。
包厢中央,长条形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一盘油光发亮、炖得软烂的红烧肘子,一条冒着热气、浇着豉油的清蒸鲤鱼,还有一大碗粒粒分明的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