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山披着厚棉袄,刚把扁担扛在肩上。儿子林建军跟在后面,正拿麻绳捆着几个空筐。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建军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四个穿灰棉袄的男人。都戴着厚狗皮帽子,手插在袖筒里。带头的男人眼神阴鸷,长着个鹰钩鼻,正是敌特代号“鹞子”的杜成礼。
“你们找谁?”林建军警惕地堵在门口。
杜成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怼在林建军脸上。
“昌平粮药清查组。查账。”
林德山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红彤彤的大印。
“同志,清查可以。但按公社规矩,你们得先去大队部找我们林队长。”林德山语气生硬但占理,“队长点头,保管员拿钥匙开仓,才能查账。”
“老东西,废什么话!”
杜成礼猛地一把推开林建军,大步跨进院子。身后三个人立刻跟进,转身“咔哒”一声插死院门。
“找什么队长?找的就是你!”
杜成礼死盯着林德山,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单,拍在院里的石磨上。
“林德山,你女婿何雨柱,打着红星轧钢厂的旗号,长期在你这儿收计划外的老种粮和野生药材。”
“现在上头严打投机倒把。把何雨柱留在你这儿的收货单全交出来。”
林德山脸色一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柱子买东西,从来都是合规矩的。”
“还不老实是吧?”
杜成礼冷笑一声,刚要挥手让人搜屋。
后院的矮墙边,突然转出两道人影。
大伯林德海披着军大衣,小叔林德河手里拎着一把干草叉。
“查账查到人家后院来了?你们好大的威风!”
林德海是生产队长,走上前一把夺过杜成礼手里的介绍信,眯着眼睛凑近风灯看了一眼。
林德河眼尖,指着杜成礼手里的票据冷笑:“哥,不对劲。他这票据上,连供销社的骑缝章都没有。这介绍信的抬头,还是三年前县粮站的旧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