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
档案室内,霉纸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透出窗缝。
一名胸前挂着后勤档案管理员工作牌的平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魏国兴。
三名穿着厂保卫科制式大衣的壮汉,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分列两侧死角。
李怀德被反剪双手,死死捆在滚烫的铸铁暖气管上。
他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全是血,身上的厚呢大衣被撕开了几道口子,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办公桌正中,摆着一本厚重的红皮册子——《特供采购补充总账》。
册子旁边,还扔着一枚属于李怀德的私人印章。
两名被挟持的夜班老档案员抱头蹲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
“何主任,我知道你到了。”
魏国兴扯开嗓子,声音穿过木门。
“李副厂长很配合,这本账上,清清楚楚记着你这几个月搞来的肉、鱼、特级药材。”
魏国兴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废纸篓,推过来一只半米高的铅封空箱。
“市里面早就盯上你的‘无痕转运’手段了。”
魏国兴拍打着铅箱外壳,满脸嘲弄。
“把这只箱子,还有这本总账,当着我们的面,变没。”
魏国兴抬起左手,按下一台便携电台的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后,传出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短促录音:
“白塔看押点已接管,校验失败,立即处理。”
录音只有两秒。
魏国兴关掉电台,盯着紧闭的木门:
“听见了?白行之的命,还有李副厂长的命,现在全捏在你这手绝活上。”
“做到了,我们放人。做不到……”
魏国兴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火机,在手里抛接。
“档案室一起火,李怀德贪污倒卖、你私藏公家物资的铁证,全得跟着他一起烧成灰。”
窗外,陈雷握紧枪柄。
他看向何雨柱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迟疑。
李副厂长难道真的受不住拷打,把特供渠道全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