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后厨小灶间里的煤球炉烧得正旺,壶嘴往外直冒白气。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定下了年关物资突击小组的调子。
何雨柱倒是不含糊,扯过一张报纸边角,拿着铅笔在上面写划。
“李哥,既然交给我办,明儿一早,厂里得拨两辆大卡车,外加一辆保卫科的偏三轮。”
“押车的保卫干事挑六个手脚麻利的,带着真家伙。”
“财务科带足现款、空白收货单。”
“另外,食堂这边出三个人带大号磅秤跟车。”
旁边站着的老赵一听,脖子直往前伸,插话进来:
“何主任,采购这事儿,咱们后勤科怎么着也得出个会计跟着记账吧?往常这都是规矩。”
何雨柱把铅笔头往桌上一扔,转过脸盯着老赵。
“赵科长,记性不好咱就翻翻前头立的规矩。”
“财务管钱,保卫管货,食堂管称。”
“你们后勤科负责最后盖个章备案。”
“这半路上的事儿,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人多嘴杂,真把风声漏出去,中途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李怀德直接摆手打断老赵的怨言,转头冲着秘书交代:
“就按柱子说的办。明儿谁要在人员车辆上拖后腿,我扒他的皮。”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大亮,西北风夹着雪沙子直往人领口里灌。
两辆解放牌大卡车轰隆隆开出轧钢厂大门,奔着昌平方向去了。
车队没直接进村,何雨柱在中途一处废弃的红砖粮站叫了停。
“保卫科的兄弟,辛苦把这院子围上,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放进来。”
“马华,带着胖子把磅秤支在背风处,韩为民准备好墨水和单子。”
安排完人手,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军绿大衣,指着后山包:
“我去后头查查第二处存放点,顺便接应一下送货的老乡,你们盯紧这儿。”
转身绕过几座破砖房,何雨柱寻了个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