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特批名单最后一页补充条款写着,‘秦淮茹及贾家人员,禁止靠近采购线十米之内’!”
“赶紧走人,少在这儿碍事!”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大哥,我不碰粮,我就跟着车去,给我亲爹带句话还不成吗?”
“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我做闺女的怎么能不关心!”
站在不远处的周满仓走上前,翻开手里的台账。
“带话?”
“你亲爹之前拿着全村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山货来找你,你伙同贾张氏逼着要扣下三成,气得老人家当众跟你断绝关系!”
“昨天半夜,你还敲诈勒索院里的易中海两斤棒子面!”
“这种吸血鬼,谁敢让你靠近公家的粮车!”
保卫科赵科长走上前,手一挥下达命令。
“把人拖到黄线外头去,拉起警戒绳!”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卫干事大步上前,一边骂着臭气熏天,一边架起秦淮茹的胳膊就往外拖。
秦淮茹连声尖叫,双脚在雪地里乱蹬,硬生生被拖出十米远,扔在马路对面的泥坑里。
上午十点。
厂里的大喇叭放起激昂的歌声,卡车按着响亮的喇叭,稳稳驶进轧钢厂大门。
车斗上的厚帆布被一把掀开。
林建军穿着厚棉袄跳下车,手里紧紧攥着记账本。秦家村派来的代表秦二奎也搓着冻僵的手跟了下来。
车斗里,十几只冻得硬邦邦的肥硕野兔、花翎野鸡,外加一麻袋一麻袋晒干的野蘑菇、野山药,齐刷刷晾在众人眼前。
“真有肉!何主任真把野味弄来了!”
工人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过秤、验货、签字,各项流程在保卫科监督下走得严丝合缝。
财务科老李拨拉着算盘珠子,大声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