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圈通红,带着浓重而惶恐的哭腔:
“姑爷,咱……咱可不兴干那犯法掉脑袋的事啊。”
“这大肥肉……这精细的白面馒头,这哪是正经过日子人家敢摆上桌的供品啊……”
何雨柱无奈一笑,抄起公筷,稳准狠地夹起一块最肥厚、最饱满的红烧肉,直接塞进张桂兰的碗里,甚至还体贴地浇了一勺浓郁的肉汁。
“娘,您把心放在肚子里,敞开量吃!”
“我是厂里的特供采购员,这都是李厂长亲自批的条子,绝对的合法合规,过了明路的!”
“保卫科就是长了天王眼,也查不着我头上。”
何雨柱拿过白毛巾擦了擦手。
“您要是再不动筷子,建兰该心疼了。这肉凉了油脂发腥,吃了伤胃。”
张桂兰这才颤巍巍地不再推辞,试探着咬下半块肉。
刹那间,满口的油脂在舌尖轰然爆开,软糯咸香的绝妙滋味直冲脑门。
那是久违的、能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碳水与脂肪的快乐。
“吧嗒、吧嗒”。
几滴浑浊的热泪,顺着张桂兰那满是沟壑与风霜的脸颊滑落,重重砸在坑洼不平的木桌上。
张桂兰一边狼吞虎咽地嚼着,一边控制不住地哽咽出声:
“好吃……太好吃了。”
“可我一想……你爹和德海还在村里破窑洞里熬发苦的树皮汤,我这嗓子眼儿啊……就像被生锈的铁刀片刮着一样疼啊……”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中院。
秦淮茹刚清理完轧钢厂最恶臭的旱厕,整个人仿佛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套着打满补丁的旧罩衫,身上紧紧裹着令人作呕的氨水和泔水馊臭,拖着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走到东跨院的砖墙下。
走到这,她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秋风打了个卷儿,风向一转。
东跨院里,红烧肉那股极其浓郁、勾人馋虫的油脂香,混合着发面馒头特有的面粉甜香,顺着墙头,毫不讲理地狠狠钻进了秦淮茹的鼻腔!
“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