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意见的最后一行,她手腕微顿,接着毫不留情地重重写下四个大字:待清退考核。
字迹清秀端正,却刀刀见血,直接给秦淮茹宣判了死刑。
科长老李收拾好公文夹,路过林建兰桌边时停下脚步,瞥了一眼上面的记录,极为满意地点头赞许:
“小林干事这字写得好,做事也利落,材料做得很扎实。”
“明天一上班,你就负责起草一份关于清理作风败坏临时工的红头通知单,盖上咱们科室的鲜章,直接张贴到一楼门厅公告栏去。”
“这种歪风邪气,绝不姑息!”
这一手操作,等于连皮带骨头把秦淮茹生扒了,直接斩断她最后一条活路。
林建兰脆生生应了一句“明白,科长您慢走”,有条不紊地收起钢笔,捋平列宁装的下摆褶皱,锁门下楼。
大楼门口花坛边,何雨柱跨在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上等她,夕阳打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两人并肩推着车往家走。
林建兰靠近自家男人,压低嗓音,透着几分贤内助的稳妥,把人事科里的收网进度说了一遍:
“当家的,老李那边开了绿灯,让我明天出红头文件。”
“最迟后天,我就能让她名正言顺滚出轧钢厂。”
何雨柱转动着车把,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林荫道,冷笑了一声:
“不急于这一时。”
“一刀砍死太便宜她了。”
“厂里停她劳保卡她口粮,断她活路;”
“院里立规矩剥光她的脸皮。”
“温水得一点点加火烧热,锅里的青蛙才跳不出来。”
“我就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被这套规矩一步步逼进死胡同,彻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夫妻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趁着胡同里升起的暮色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踏进中院,便是一阵人声鼎沸。
院子正中央架着两盏防风玻璃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