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偷,这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棒梗得手了,转身开溜。
脚下刚迈出半步,脚底板结结实实踩上个硬物。
咔嚓!
精钢打造的捕兽夹弹起,锋利的锯齿穿透单薄布鞋,狠命咬进脚踝的血肉。
剧烈的疼从脚腕直冲脑门,疼得棒梗眼冒金星。
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往前栽倒,脸撞在满是草木灰的地上。
怀里那只兔子却因贪念作祟,还死死抱着不撒手。
“啊......!我的脚!疼死我啦!”
凄厉的嚎叫划破干冷的夜空,赛过杀猪。
话音未落,兔棚侧边阴影处,一条黑影饿虎扑食般窜出。
许大茂等大半宿,连尿都憋着,就盼着这一刻。
他两步跨到跟前,一脚踩住棒梗后背,不管三七二十一,攥紧拳头对着那干瘦的胳膊、屁股、后脊梁劈头盖脸乱砸。
“有贼!院里进贼了!抓偷兔贼啊!”
许大茂边捶边扯开嗓门大吼,那声音兴奋得都破了音。
紧接着,周满仓拎着个破铜锣,从另一头蹦出来。
哐!哐!哐!
“都起来抓贼!有人偷全院的命根子!”
锣声震天,火烧眉毛。
几秒钟光景,沉睡的四合院如同滚油泼水,乱作一团。
前院、后院、中院的房门接连拉开,街坊邻居披着棉袄,趿拉着鞋,抄起顶门棍、扫帚疙瘩、破鞋底,蜂拥而出。
这灾荒年,兔肉就是大伙肚里的油水,是熬过冬天的盼头。
动大家的兔子,那就是刨大伙的祖坟!
手电筒光柱杂乱交错,扫过地上的毛贼。
其实灯光一打,借着那身破棉袄和身形,大半的人都认出了地上的倒霉蛋是贾家那小崽子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