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闫！闫埠贵！开门！”
前院倒座房里，刚睡熟的闫埠贵被这一嗓子惊醒。
他心疼煤油灯没舍得点，摸黑下地找鞋，一不留神脚趾头重重磕在床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闫埠贵披着衣裳，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催命啊！赶着投胎还是家里死人了！大半夜的……”
他满脸怨气地拉开门栓，刚想把外头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可大门拉开一条缝的当口，借着半明半暗的月光，闫埠贵看清了站在最前头推着车的人。
何雨柱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山装，手腕上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直挺挺地压了过来。
闫埠贵脸上的怨气，就跟被狗舔了一样，消失得连个渣都不剩。
那张老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褶子堆在一处，笑成了一朵发皱的秋菊。他连脊梁骨都下意识地弯成了九十度，身子往旁边一缩。
“哎呦喂，是何主任呐！您这是刚应酬回来？快进快进，天黑，您留神脚下门槛！”
这变脸的速度和谄媚的调门，把后头的许大茂都给气乐了。
何雨柱推着车迈过门槛，看着闫埠贵这副奴才样，没有半句嘲讽。
他太懂怎么拿捏这种趋利避害的老算盘精。
只见何雨柱随手从兜里摸出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连正眼都没给闫埠贵，手腕一抖，那半包带着锡纸的特供“中华烟”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进闫埠贵怀里。
“老闫，这么晚了，让你受累帮忙开门谢谢了，这里有半包烟，不嫌弃的话拿去抽吧。”
轻飘飘一句话，高高在上，却又透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恩赐。
闫埠贵双手死死捧着那半包烟，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在这饭都吃不饱的灾荒年，这半包特供中华烟，别说抽，他见都没见过！
那是正儿八经的大领导才能闻闻味儿的神仙玩意！
旁边许大茂适时地凑上来捧哏：
“闫老师，你可得好好供着，也就是咱们柱爷局气！”
“换了别人，你闻个烟灰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周满仓也跟着笑：
“闫大爷，这是沾了柱爷的光了。”
何雨柱懒得多费口舌，一手推车，一手护着林建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