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六点半,天光大亮。
东跨院的门一开,何雨柱推着锃亮的飞鸽出来,后座上坐着换了身干净工服的林建兰。
女人一条乌黑大辫子搭在胸前,手轻轻扶着丈夫的腰,低眉顺目,端庄得体。
晨光打在她脸上,白净得跟瓷娃娃似的,把身上那件灰蓝工服都衬出了几分洋气。
前院那边,许大茂和周满仓早候着了。
许大茂擦了三遍车把上的铬漆,周满仓后座绑了个蒲团,马华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攥着个窝头啃,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走了。”
何雨柱跨上车,脚一蹬,链条咔咔响。
三辆飞鸽鱼贯驶出胡同口,铃铛叮叮当当。
胡同里刚出门倒尿盆的王大妈抬起头来,搪瓷盆差点脱手。
隔壁拎着鸟笼遛弯的赵老头儿直接站住了脚,瞪着眼珠子数:“一辆、两辆、三辆!”
“啧啧啧,这年头,一辆自行车顶半个家当,三辆排成排往外骑,这排场——”
“人家那是何主任!轧钢厂的!”
“啊?就那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
“可不!人家现在阔了,媳妇儿都进厂当干部了!”
身后的议论声被风甩在后面,何雨柱嘴角微微勾了勾,没回头。
骑出南锣鼓巷,上了大街,许大茂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把车往何雨柱旁边靠了靠,歪着脖子瞄了眼后座的林建兰,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柱爷,你说你带着嫂子,我跟满仓带着马华,这叫什么事儿?”
周满仓在后头接话:
“就是!人家夫妻双双把家还,咱俩跟放羊的似的。”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
“再等两年!等我家建梅满了十八,我也天天驮着媳妇上班,到时候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