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辈分小,也不敢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最后头,手里还死死攥着装菜的网兜,低着头假装研究地上的青砖纹理,肩膀却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快受内伤了。
“行了,少他娘的搁这儿泛酸。”
何雨柱笑骂一句,从车把上往下卸食材。
“大茂,满仓,别愣着了。今晚李厂长要过来坐坐,这是大事。”
“你们俩赶紧去趟供销社,弄两瓶好点的汾酒,茅台都可以,总之挑好的买。”
“马华,你把菜拎上跟我进灶房,今儿师傅手把手教你拔丝地瓜和红烧鲤鱼的火候,把你那俩眼珠子给我瞪圆了看仔细!”
一听“李厂长要来”这五个字,许大茂和周满仓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一收,神色变得极度严肃。
这两位刚被何雨柱一手提拔起来的股长自然明白,这是大领导赏脸,更是何雨柱给他们创造的铺路机会。
二话不说,两人推着车就出了院门。
不到半个钟头,两人抱着几瓶酒刚火急火燎地走到四合院胡同口,正迎面撞见蹬着辆黑色永久牌自行车过来的李怀德。
这位平时在厂里出门必坐挂着红字车牌专车的实权副厂长,今天特意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赴宴,低调得像个普通的办事员,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场却怎么也盖不住。
“哟!李厂长!您这腿脚可真够快的,我们哥俩刚把好酒给您打回来。”
许大茂极有眼色,跟个碎催似的赶紧小跑凑上前,一把帮李怀德扶住了车把。
“下班顺路,没回大院,我就直接蹬过来了。柱子在家里忙活得怎么样了?”
李怀德笑呵呵地问道,显得极其平易近人,甚至还主动拍了拍周满仓的肩膀。
“都在灶上热火朝天地备着呢,柱哥亲自主厨,就等您老人家入座开席了!”
周满仓机灵地接茬,三人有说有笑、春风满面地迈进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这动静,直接在傍晚的四合院里炸开了一口油锅。
如今这大院里,谁不认识李怀德?
这可是管着上万人轧钢厂吃喝拉撒、说一不二的活财神!
前院水池子边,几个大妈借着洗菜的功夫,手里的棒子面窝头都快掉地上了,眼珠子全死死跟着李怀德的背影转,压低了嗓门激动地嘀咕。
“瞧见没!瞧见没!李厂长又来柱子家吃饭了。这才隔了几天啊?”
“这哪是上下级关系,这分明就是斩鸡头拜把子的亲兄弟啊!”
赵大妈把手里的脏水往围裙上狠狠一抹,两眼放光。
王寡妇撇了撇嘴,满脸艳羡,声音都透着酸气:
“你瞅瞅大茂和满仓那俩小子,今天走路脚后跟都不沾地了,平时见人爱答不理的,今儿逢人就笑得跟朵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