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摆摆手,一人给发了一根烟: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何雨柱现在稍微有些影响力,拉自家兄弟一把是应当应分的。”
“回去好好干,别给我跌份就行!”
这边三人春风得意马蹄疾,而另一边的女厕所外,秦淮茹正经历着这辈子最暗无天日的一场心理绞杀。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咬着牙,把自己负责的几个旱厕掏了个底朝天。
恶臭熏得她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可她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干完活,她破天荒地咬牙花了两毛钱,去了趟胡同口的公共澡堂。
热水冲刷着身上那一层层的污垢和汗碱,秦淮茹用粗糙的搓澡巾死死蹭着皮肤,直搓得通红破皮才罢手。
洗完澡,她躲在换衣间最靠里的角落,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蛤蜊油的小铁盒。
她扣出一点白色的膏体,细细地抹在手背、脖颈和耳根处。
竭尽自己所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香香喷喷的。
穿好衣服,秦淮茹拉了拉头巾,把脸遮去大半,低着头、贴着墙根,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溜出了胡同,直奔红星医院妇产科。
因为今天秦淮茹的目的是:上环。 没错,贾东旭全身瘫痪,不能人道了。
但今天的秦淮茹却是来医院,上环的。
挂号、排队、脱裤子。
当那冰冷坚硬的金属器械撑开身体的一刹那,一阵钻心的胀痛直逼小腹。
秦淮茹死死咬住下嘴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盯着医院天花板上那块斑驳的水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天的一幕幕。
林建兰穿着苏式连衣裙,手腕上那块能晃瞎人眼的上海全钢表;
何雨柱带着林建兰回娘家的时候准备的整扇的猪肉、雪白的板油;
还有院里那帮以前奉承她的老娘们儿,现在全围着那个乡下丫头阿谀奉承。
再看看自己,贾东旭瘫在床上拉屎撒尿,婆婆贾张氏动辄打骂。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