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红底金字的大前门香烟;
五瓶红星汾酒。外加两罐铁皮装的高档麦乳精,以及包在牛皮纸里的几大斤大白兔奶糖。
在这饥荒年头,一斤黑面都能让人打破头,这一堆堆冒着油光、透着富贵的尖货。
好在何雨柱体质强横,要不然这么多东西,再加上一个林建兰,骑这么远的路,早就累趴下了。
林建兰看的倒抽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家的,这……这使不得!这太扎眼了!”
她慌忙伸手去扯麻袋,想把东西重新盖住。
“财不露白,村里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这要是让人看了,非得眼红出事不可。”
“赶紧收起来,咱们用麻袋捂着悄悄拿进屋。”
何雨柱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拦下她的动作。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建兰,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捂着?我何雨柱今天来,就是要露富的。”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你回门,我得让全林家村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林建兰是嫁进金窝福窝的!”
“我就是要给老丈人长脸,给你撑起这副骨头架子。”
“让那些以前瞧不起你们家的亲戚街坊,以后见了你爹娘都得绕道走,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林叔林婶!”
这番话撂下,字字铿锵,砸得林建兰心头发颤,眼眶泛红。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一个男人能把女人的脸面看得比天大,这份重逾千斤的偏爱,林建兰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情意。
何雨柱也不含糊,动作麻利地把五花肉和板油直接挑在车把两边。
厚实的肉皮在日头下亮晃晃的晃人眼。大前门和汾酒用绳子捆死绑在后座,富强粉搭在中间的横梁上。
“提着。”
何雨柱把两盒用红纸包着、系着红绳的京八件糕点塞进林建兰手里。
“腰板挺直了,跟着你爷们儿进村!”
林建兰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两人推着那辆散发着生肉腥气、高粱酒香的飞鸽自行车,迎着初夏的日头,大步流星地朝着林家村走去。
步伐迈得又稳又横,生生踩出了天王老子巡街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