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身行头,还有这皮鞋!”
“一大爷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王素娥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心里那股酸水直往外冒。
“新媳妇这身段,这容貌,放眼整个四九城那也是掐尖的。”
“一大爷真是好福气啊!”
这些奉承话落在林建兰耳朵里,若是放在几个时辰前,她这个乡下丫头非得羞得往男人身后躲不可。
可是经历了王府井百货大楼那一趟,男人花钱不眨眼的霸气,还有那些售货员前后变脸的做派,已经把她的胆气给撑开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城里大妈嘴上说得甜,眼睛里全都是算计。
在这个大院里,她能挺直腰板站在这儿,全靠身边这个舍得为她砸钱、能护得住她的爷们。
林建兰落落大方地往前迈了半步,站在何雨柱身侧,微微点头打招呼。
“各位大妈好,我是柱子哥刚领证的媳妇,叫林建兰。”
声音温和,没有乡下姑娘的粗鄙。
“初来乍到,柱子哥平时在厂里忙工作,院里的事还得仰仗各位长辈多关照。”
应对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
大妈们连连摆手,嘴里连说好听的,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那堆新衣服和表上瞟。
就在这热闹的当口,穿堂门后的秦淮茹正经历着这辈子最惨烈的凌迟。
她整个人缩在墙根的夹角里,粗糙皲裂的双手死死攥着那件洗得发白、沾着黄褐色污渍的破袄下摆。
指甲掐进肉里,疼,但比不上心里的屈辱。
为什么是她?
怎么偏偏就是她林建兰!
秦家村和林家村隔着一条河。
当年她秦淮茹还没出嫁的时候,是十里八乡出名的俊姑娘,上门说亲的媒婆能把门槛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