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响起了清脆而密集的算盘声。
这声音落在街坊耳朵里,那是天籁之音;
可落在阎家老两口耳朵里,简直就像是黑白无常勾魂的催命符!
这理账的过程极其繁琐枯燥,可满院子硬是没有一个人嫌烦,就连最闹腾的小孩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
大伙儿全都竖着耳朵,生怕漏了自家被坑的那一份。
足足花了一个多钟头,周满仓才停下了发酸的手腕。
他将这十几年的鸡毛蒜皮、零碎剥削,全折算成了现金账单,密密麻麻写满了两大张印着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信纸。
周满仓把信纸递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一大爷,都算清了。”
“总共……一百六十五块八毛二分钱!这还是往少里折算的!”
嘶——
全院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六十多块!
在普遍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阎埠贵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白,直接撅了过去,被杨瑞华哭爹喊娘地掐着人中才幽幽醒转。
何雨柱接过信纸,站起身,捏着信纸的两角随意地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大伙听真切了,这上面每一笔债,数全在这里了。”
“三大爷周满仓住前院,离阎家近,盯梢方便。”
何雨柱大声宣布,不怒自威。
“这份账单,就交由三大爷贴身保管。”
“从明儿个起,大伙抽空排队找三大爷对账。”
“阎埠贵掏钱,三大爷销账。”
“直到这账单上的一百六十多块钱一分不少地全清干净,大伙儿拿回了自己的损失,这事儿才算勉强翻篇!”
这安排公正利落,雷厉风行,不给阎家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底下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满意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