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阎埠贵的最高算计:
他不仅仅是算计钱,他是在算计人心,算计生存的权力。
他用金钱和生存作为枷锁,把亲生骨肉的一辈子都死死锁在那本泛黄的账本里,永远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怎么着?”
“全哑巴了?”
“说不出话来了吧?”
阎埠贵见三个儿子瞬间被捏住命门沉默不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慢条斯理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自顾自地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没那个独立生存的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缩在家里待着!”
“别眼红学人家傻柱!”
“人家那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是全院的一大爷,手里捏着权和粮!”
“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们有什么?”
“你们什么都没有!”
“不靠着家里,你们只能等着被饿死!”
阎解成双拳死死握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死死盯着自家老爹那张得意洋洋又刻薄至极的老脸,胸中的憋屈几乎要炸裂。
他咬破了嘴唇,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走!”
“大半夜的,你们哥仨这是要上哪儿去?”
“还没吃饭呢!”
杨瑞华急忙慌乱地喊道,伸手想去拦。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的饭!”
阎解成一把挥开母亲的手,带着解放和解旷,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子。
像三头绝望的孤狼一样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仿佛要把身后这令人窒息的算计和铜臭味甩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