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的肚皮咕噜作响,连梦里都在流着口水排队领饭。
这一夜,整个九十五号院都在极其痛苦又极其幸福的期盼中煎熬着。
喧闹退去,中院只剩下呜咽的夜风。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站在抄手游廊最深处的阴影里,像三具被抽干了魂魄的枯骨,浑身散发着衰败的死气。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大半夜的狂欢,见证了何雨柱如何用几板斧将这院里百十口子人彻底收服。
从弄来神仙难求的物资让黑市大佬低头,到恩威并施稳住大局,再到滴水不漏的双锁防盗拉拢人心。
每一步,都走得老辣、狠毒而精准。
把他们过去那些道德绑架、摆官威、算计克扣的下作手段,衬托得如同穿开裆裤过家家般可笑、幼稚!
易中海扶着冰凉的红漆柱子,大口喘着粗气,心头仿佛在滴血。
他替贾东旭还了两百六十块钱的赌债,掏空了家底,本想拿捏秦淮茹养老。
可现在呢?
易中海在院里被何雨柱剥夺了所有话语权,成了一个笑话!
那自诩掌控一切的养老大局,在何雨柱绝对的实力和威望面前,碎成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渣滓。
易中海死死盯着紧闭的菜窖大门,那两把锁不光锁住了粮食,更像是锁死了他在这院里翻身的最后指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英雄迟暮感,裹着刺骨的寒意爬上心头。
几十年苦心经营的体面与权力,就这么被何雨柱轻飘飘地扒了个精光!
刘海中捏着枣木棍的手直打哆嗦。
他是个十足的官迷,满心想当官,想发号施令。
可刚才何雨柱发号施令时,那帮后生眼里狂热的服从与崇拜,是他打死几个儿子、装一辈子大尾巴狼也换不来的。
憋屈,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上气,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阎埠贵推了推掉了一条腿的眼镜,干瘪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到最后,今晚不仅一分钱便宜没捞着,还被迫掏了钱买饭票。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算盘珠子,在何雨柱立下的铁规矩面前,连上桌当筹码的资格都没了!
时代的风向彻底变了,新立的规矩铁面无私,再也容不下他们这些藏污纳垢、自私自利的旧人。
三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大爷,此刻只能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连让人停下来多看一眼,都成了奢望。